就这么一个采购专家打来的电话,何民丰可能根本不知道,陈老板更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声音很低。
“单就是这样一个电话,就足以让我们马氏精工的股价连续几个跌停。你信不信?”
马文渊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不是傻子,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从小到大,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读最好的学校,开最好的车,穿最好的衣服,住最好的房子。
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,以为他父亲打下的江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。
但现在,他突然意识到,这一切都建立在家里生意还好的基础上。
华兴是马氏精工最大的客户,是马氏精工生存的根基。
作为华兴供应商,马氏精工才有跟其他客户谈溢价的底气。
如果没了马氏精工,他马文渊将什么都不是。
马如龙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沙发边,坐下来,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,一个一个地看。
他认识很多人。
商界的,政界的,各行各业的。
但此刻,他翻遍通讯录,竟然不知道该找谁。
找华兴的其他人?
他在华兴供应链部门确实认识几个人,但那些人都是中层,在这种层面的事情上,他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找更高层的人?
他倒是认识华兴某位副总裁,但那只是点头之交,在这种时候去找人家,人家未必愿意接他的电话,就算接了也未必愿意帮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