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车驶上鹏城湾大道的时候,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路两旁的灯亮着,把整条路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。
陈沅安坐在后座,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。
“安安。”陈默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陈沅安转过头,看着父亲。
“今天的事,你觉得你处理得怎么样?”
陈沅安想了想,说:“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?”陈默笑了笑,“具体说说,哪里还行,哪里不行。”
陈沅安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叫他那声‘哥’,您觉得不合适?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不是不合适,是稍显刻意。”
陈沅安愣了一下。
“你叫他那声‘哥’,是想让他放松,是想给他面子。这个出发点没错。”陈默转过头,看着儿子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叫他那声‘哥’,他会怎么想?”
陈沅安沉默了。
“你们是第一次见面,之前还有过节,显得有些刻意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
“安安,待人接物,分寸最重要。
太冷了,人家觉得你不好相处;太热了,人家觉得你虚情假意。
不冷不热,恰到好处,才是最难拿捏的。”
陈沅安低着头,想了想,然后说:“您说得对。我下次注意。”
“还有呢?”陈默问,“除了这个,还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