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一个新的页面,开始整理另一个问题:李峰为什么能成功?
他一条一条地写。
第一,华兴的工程管理基因。
李峰从华兴带出来的ipd集成产品开发、isc集成供应链、ltc线索到回款等管理体系,被他完整地移植到了默峰聚变。
在聚变行业,技术失败的风险固然高,但管理失败的风险更高。
一个托卡马克装置有数百万个零部件,涉及超导磁体、真空容器、加热系统、诊断系统、冷却系统等数十个子系统,协调数百家供应商,管理数千名工程师,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会前功尽弃。
而李峰带来的华兴管理方法论,把这个行业的管理效率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第二,ict思维的降维打击。
将聚变站当作分布式计算系统来设计,用ai控制中台替代传统的等离子体物理模型驱动控制。
这一思路的本质是用软件定义能源,不属于物理上的替代,而是工程范式上的降维覆盖。
第三,冷启动的财务智慧。
在聚变电站达到商业可行之前,用“卖中子”养活团队、积累现金流,不仅让公司扛过了长达十年的研发投入期,还在过程中建立了深厚的客户关系和供应链能力。
第四,对时间的精准判断。
李峰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
2025到2027年搭建技术和团队,2028到2030年追求亿度突破,2031到2033年专注商业化探索,2034年转向造血模式,2036到2038年实现终极目标,每一步都在最合适的时间窗口完成。
写完之后,张思远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字:陈伯伯为什么投他?
因为陈伯伯知道,在所有做实用核聚变的创业者里,李峰是最有可能把这个事管好的人。
陈默投的不是聚变,是李峰这个人。
他看着这行字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离陈默说的那句“做投资,最重要的不是看项目,是看人”又近了一步。
......
周三下午,张思远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约定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