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时候,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。
光线昏黄而柔和,把整个房间拢在暖融融的影子里。
男人已经侧身躺下了,被子拉到肩头,呼吸均匀。
她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,床垫微微陷了一下。
她关了灯,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然后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。
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,搭在她的腰上,停顿了一下,顺着腰线的弧度滑上去,落在她奶白的大雪子上。
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,力度不轻不重。
她的呼吸顿了一拍,随即慢慢松下来。
那只手停在那里,拇指的指腹缓慢地游动,她偏过头去看他,但在黑暗中只能看清他的侧影和枕头上轮廓模糊的发梢。
“今天累了?”她问。
那人没动,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哼,像是应,又像是懒得多说一个字。
只是那只手又忽然更用力了一些。
过了一会儿,从被子底下传出一句,“全自动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,无声地笑了一下,起身坐好。
她低头俯身,感受到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比刚才深了一些。
她长发垂落时,扫过他的颈侧和胸口,发尾带着洗发水残留的薄荷气息。
窗帘没有拉严,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落下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带。
张雨欣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墙上,轮廓柔韧而流畅,腰臀比真心不错。
闭着眼,感觉自己的长发在晃动中擦过他的皮肤,又落回去,像夜里河水拍岸时带起的碎浪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气息都在加快,腿微微发酸,但她没有停下来。
后来是从和风细雨到狂风骤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