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沅安会怎么说?会骂他?会威胁他?还是会直接让他滚出人大?
他不知道。
三点五十八分,他把烟掐灭,推门走进了咖啡厅。
陈沅安坐在靠里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美式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里面是白色的衬衫,他看到刘子昂走进来,没有站起来,只是抬了一下手,示意他过来。
刘子昂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咖啡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冷。
“你找我有事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“左泽涛的事。”陈沅安开门见山,语气很平,“你找人堵他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刘子昂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我没有找人堵他,就是让人跟他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一个脸上带疤的人,半夜十点在人大校门口堵他,跟他说了几句话。”
陈沅安语气没有起伏,只是重复了一遍事实,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不算堵了?”
刘子昂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他想说“我不知道他是你兄弟”,但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很怂。
他想说“我就是一时气头上”,但这话在陈沅安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坐在那里,看着陈沅安平静的脸。
“你知道左泽涛跟我什么关系吗?”陈沅安问。
刘子昂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他猜到两人认识,但不知道具体到了什么程度。
“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。他爸跟我爸在华兴共事了二十多年,他爸身体不好之后,我们这边一直照应着。”
陈沅安的语气依然很平,“你找人半夜堵他的时候,就没想过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