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亿点点吗?你家老爷子只是明面上的股份就超过百分之二十了,还有一些开曼群岛公司的占股。
我预估都超过百分之三十七了,所以你没什么好羡慕我的。
我见李叔一面是长辈带我去长见识。
你家是李叔创业第一笔钱的来源,而且是你家老爷子还是第二大股东,这个分量不一样。”
贺繁星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收了一下。
默峰聚变。
那个名字她在新闻里看过很多次,是那种连卖菜的老太太都知道的明星公司。
她印象里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很少露面,外界提到他总说“华兴出身”、“技术出身”、“极其低调”。
此刻那两个人嘴里,他叫“李叔”。
一个是可以随时见面的长辈,一个也是能说上话的人。
她以前知道陈沅安家境好,知道他家有钱,但那个“知道”像隔着一层雾看山,你知道山很大,却看不清山上有什么。
现在她坐在这里,听着他们三言两语说出那些名字、那些事,那层雾正在慢慢散开。
张思远又说:
“我见到李峰总的时候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,‘做技术的人,最怕的不是失败,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。’”
他转着茶杯,“这句话我想了很久,后来觉得他说的不只是技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陈沅安问。
“是方向吧。”张思远说,“你得先想清楚自己要往哪走,然后再想怎么走。不然跑得再快,也是白跑。”
陈沅安没有接话,他在安静地消化这句话。
贺繁星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平时他总是从容的,今天的陈沅安有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