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继续融资本轮,把目前的产品管线推到临床前完成,再找更大的机构对接后续研发资金。
第二,放缓研发节奏,先以技术服务的模式养活团队,把公司的生存周期拉长。
第三,寻找战略合作方,把部分管线的权益转让,换取现金流和资源支持。
第四,寻求收购方,自己和合伙人套现走人。
他写完这四条,又看了一遍,用笔尖把第一条划掉了。
融资这条路,至少眼前走不通。
他犹豫了一下,又在第四条下面画了一条线,画得很淡,像是一个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走的决定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那页纸上那几条歪歪斜斜的线,觉得它们像是一张没有地图的岔路口,每一条路都看不清尽头通向哪里。
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,吹得玻璃窗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徐赵杰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一点尘土的味道和远处工地上隐约的机器声。
暗骂一声这长安的地铁修得就是慢,地下全是国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楼下那条被梧桐树荫覆盖的街道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看着那辆停在路边好一会儿都没动过的出租车。
他想起自己刚创业那年,也是站在这个窗前,也是看着楼下这棵梧桐树。
那时候树还小很多,刚移栽过来不久,枝干细细的,风一吹就晃。
他当时想,等这棵树长大了,公司也该做起来了。
现在树已经长得比两层楼还高了,枝繁叶茂,在人行道留下一片片树荫。
公司却还在原地打转。
晚上九点四十分,整层楼已经安静下来。
徐赵杰准备下班,他关掉空调,关掉灯,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。
要走出门口的时候,看到研发部那边还有一盏灯亮着,门缝里漏出一道细细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