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不走,再拖半年,等你账上的钱烧完了,团队的骨干也走完了,那时候你想卖也卖不出好价钱了。
所有的投入都会变成沉没成本,沉到水底,再也捞不上来。
现在是最好的窗口期。”
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赵思敏坐在旁边,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徐双龙端着酒杯,杯沿在灯光下反着一小圈明亮的光。
徐赵杰坐在那里,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光照透了。
那个方向很明确,也很简单,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。
他一直在想怎么撑下去,怎么熬过这几个月,怎么找到下一轮融资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也许最好的选择不是熬过去,而是在熬到最后一刻之前,带着还能带走的东西先撤。
“陈叔叔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但还算稳,“您说的这些,我得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陈默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然后转向徐双龙,语气换回了一种轻松的腔调:
“老徐,你下次回鹏城,我叫上老张他们几个一起吃顿饭。
我让赵梦安排个地方,不用多正式,就是老弟兄们聚一聚。”
徐双龙笑着应了,连忙起身给陈默斟酒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,桂花树的影子在夜色里融成了一片模糊的深色。
餐厅里的灯光暖黄,落在桌面上,落在每个人脸上,把那些细碎的表情都照得很清晰。
徐赵杰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果汁,心里像是有很多根线在慢慢地往同一个方向收拢。
那些他一个人想了很久也想不清楚的事,在陈默几句话的功夫里,像是被一个人站在高处,把整片地形都指给他看清楚了。
路就在那里,只是之前他一直低着头,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