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知行听了,没有再继续。
他把那份材料往她面前又推了一点: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看法。你可以慢慢想。要是来鹏城这边,随时跟我说。什么都行,不用客气。”
莫清辞坐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走向柜台,结了账,推门走了出去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着的姿态,腿交叠着,衬衫下摆贴在大腿根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,恰好是他目光最后停过的地方。
她拉了一下衬衫下摆,然后拿起包走出了咖啡店。
晚饭前她给陈沅安发了一条消息:
“今天下午跟王知行喝了个咖啡,他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。
但我总觉得他每句话里都还有一层意思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,还是他确实在那样做。”
过了大约十分钟,陈沅安回了一条:
“你不是敏感,你是判断准确。
如果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和他藏在话里的东西之间有空隙,你感觉到了那个空隙,那就说明确实有那个空隙。
相信你的感觉就好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在图书馆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。
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,成熟不是学会跟所有人相处,而是学会跟不想相处的人相处,同时不把那种不想写在脸上。
这也是她一直不擅长却在练习的事。
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,新绿和深绿交错着,像一层一层叠起来的波浪。
她看着那片树影很久,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周五老登局已结束。
时间比预想的短,但密度比预想的大。
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