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她回到酒店之后,给陈沅安发了一条消息:“明天上午收购方的执行董事来粒波做现场考察,我得全程在场。”
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句:“那你今晚早点休息。明天应该会很耗精力。”
她又回了一条: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该紧张的是王知行。”
莫清辞看到这行字的时候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那我睡觉了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看到这两个字后,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。
窗外的鹏城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一道细细的光,落在床尾的白色被面上。
她翻了个身,把那道光挡在身后,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,是十一点二十三分。
第二天早上,粒波传感所在的写字楼大堂里多了好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。
停车场的入口处停了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,车身漆面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沉稳的光泽。
王知行站在一楼大堂里,身边站着沈怀谨、粒波的核心管理层、以及律所团队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从容。
莫清辞站在沈怀谨身后偏左侧的位置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头发盘起来,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。
她没有化妆,但皮肤在那套深色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净。
大堂的门被推开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比王知行想象的要年轻得多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款西装,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,没有打领带。
身形很高,肩宽腰窄,站在那几个人中间有一种不刻意但也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