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总把资料放进座位前面的储物袋里,转过身来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这笑容里倒是很温和:
“陈总,我做技术做了三十多年,学到的最大一件事就是,一个决策有没有道理,不需要别人来替你验证。
你既然做了决定,那就是你的判断。
我配合就行了。不过......”
他顿了顿:
“陈总,刚才翻资料的时候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
粒波那边有几项专利的权属关系,看起来不是特别清爽,其中有一项核心技术的共同发明人名单里,有一个名字不在他们现在的员工名册上。
我当时在车间里没好直接问,怕打草惊蛇。
如果您这边后续还想再考虑的话,这一块可能值得深入看一下。”
陈沅安听到这个大为震惊,好家伙,还得是你们这些老辈子啊。
不是说搞技术的都是硬骨头吗?
这赵总不仅不问为什么,反倒是主动帮他找起了bug。
果然正如自家老爹说的那样,在公司里面能混到高层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陈沅安对赵总也笑了笑,“看来粒波科技确实有问题。”
赵总果然又把资料摸出来了,一边翻一边喃喃道,“问题还不少。”
陈沅安闭目养神,脑海中想起了出发之前母亲跟他说过的话。
那天晚上在蓉城家里,他坐在客厅沙发上,胡笳手里端着一杯茶,坐在他对面,跟他说起这次收购的背景。
“粒波传感的王知行,他父亲是王振邦,你应该知道的吧?”胡笳说。
“蓉城机器人最早的一批研发骨干,二六年的时候在装备部干了好多年的技术负责人。
后来因为跟当时的研发总监理念不合,自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