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说话的语气松弛得很,像老朋友在聊家常。
袁志诚坐在旁边听着,心里那杆秤在慢慢往下落。
他想起来很多年前在省里开会时远远看到陈默坐在第一排的画面,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跟这个人隔着一整条江。
如今这条江好像更宽了。
不过没关系,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了,算是如履薄冰的走到了对岸。
当然,他也记住了姜国栋那句话,那些该断的线,趁这个机会一起断了。
散席的时候袁志诚站起来送陈默到门口。
陈默跟他握了手,说了一句“袁厅长,以后常联系”,然后上了车。
袁志诚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夜风从巷子里穿过来,带着十一月底特有的那种凉意,他站在路灯下没有急着走,像是要把这口气真正喘匀了。
回酒店的路上刘振宇坐在后排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表舅,这道鬼门关算是过了吗?。”
袁志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鹏城灯火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过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