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两周前的事了,他在一次闲聊中提过一句,说有个“华国通信与信息科学前沿论坛”要在帝都开,那是国内通信和信息科学领域规格最高的年度会议之一,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和工信部共同指导,华兴和中科院几家研究所联合主办。
每年参会的人不算多,但每一个都是行业内真正有分量的人。
两院院士、各大高校通信学科的领军教授、头部企业的首席科学家、还有一些在国际上做出过重要贡献的华裔学者。
吴继业读过好几篇论坛往年的会议论文集,那些论文里的很多作者都是他课本上出现过的名字。
他特别想去,但他也知道那种峰会的参会名额是通过邀请制发的,不对外开放售票。
他更清楚的是,普通学生连场外观摩的资格都很难拿到,除非有导师推荐或者课题合作方引荐,否则连会场的大门都摸不到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指望陈沅安能帮他什么,只是随口说说,像是把自己心里那个够不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摆一摆就收回去。
“还没消息,”吴继业说,“那种会......我上网查了,只有行业内的核心企业、科研院所和高校的受邀学者才能进,普通学生连场外票都买不到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自知之明的坦然,像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。
他从来不抱怨自己的出身,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,而是因为他觉得抱怨没用。
旁边一个也在打球的人恰好走过来,是偶尔会和他们一起打球的一个同学,叫林越,金融系的,家里在帝都开了两家连锁教育机构。
林越换好衣服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热饮,听到吴继业的话之后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吴继业很熟悉的腔调。
“前沿论坛啊?”
林越把热饮的盖子拧开,喝了一口,“那可是今年国内通信领域规格最高的会了,去年开幕式讲话的是工信部的一位副部长,主论坛请了三位两院院士做主旨报告。”
他靠在球场边的栏杆上,姿态很随意,“我爸为了弄一张外场观摩票,费了好大的劲,找了好几个中间人才敲定下来。就这还只能坐第三排,前面两排全是特邀嘉宾,连我家的关系都够不着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那种语气不重,但里面有一种很明确的炫耀,像是这些话他平时不会特意说,但如果有机会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个票,他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。
“听说今年华兴的钟老板也会去,当然不是主论坛,是参加闭门圆桌。
那种层面的会议,一般人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林越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从容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吴继业听了之后没有接话。
他笑了笑,说了一句“那挺好的”,然后转身把地上的球捡起来,放在球场边的长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