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避不开那团绿雾,只能偏过头。
这一偏,防毒面罩的边缘擦过树枝,松动了半寸。
一大口浓郁的粉色迷瘴顺着缝隙吸进了肺里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,膝盖一软,单膝跪倒在地。
苏棠急了,伸手去推他。
“喂!爸爸!你怎么了!”
没有回应。
陆宴直挺挺的往前栽倒,连带着把苏棠压在身下。
土腥味混着男人身上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苏棠被压的喘不过气,骨头被勒的发出声响。
陆宴闭着眼,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腰,力气大的反常。
他陷入了幻境,致幻迷瘴真菌专挖人最深的执念,吸食生命力。
男人眼眶通红,额头青筋凸起,汗水顺着鼻梁往下落,嗓音嘶哑的厉害。
“苏棠……别走……”
被点名的苏棠愣住了。
“我把命给你……别走……”
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胡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。
苏棠手腕上的微型生命体征检测仪疯狂闪烁红光。
滴滴滴的警报声连续响起。
陆宴的心率飙升到一百八,体表温度烫的吓人,再这么下去,没被毒虫咬死,先被自己的执念害死。
这男人要是交代在这,就没人带她找老妈的线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