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逾青原本垂着的脑袋猛地抬起，瞳孔收缩，死死地盯着郭奉义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脸上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惊慌，失声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郭奉义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···程逾青，你真是枉为人，自己躲在这里，却不管家人的死活，他们昨晚全都被杀了，你那个十三岁的女儿，是被奸杀的。”
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···”程逾青情绪失控，扑过来死死地抓住郭奉义的官袍下摆，失声尖叫，“郭大人，你告诉我这不可能，你是骗我的对不对？”
差役想要拉开程逾青，却被郭奉义摆手制止了。
他看着程逾青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：“是真的！”
这话，击溃了程逾青最后有一丁点的幻想，彻底崩溃了，无力地松开郭奉义的官袍下摆，脑袋不断撞击地面，嚎啕大哭···哭喊着自己错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郭奉义才开口：“程逾青，你组织那些人聚会，可曾想过那些被他们虐杀的孩子有多绝望，可曾想过自己的家人？”
程逾青身子一沉，哭喊声小了不少，只剩呜咽。
郭奉义沉声道：“程逾青，本官只问你一句，想要报仇吗？”
程逾青猛地抬起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眼神却充满了恨意，“我要报仇，我要他们不得好死，我要他们为我的家人偿命···求大人为我主持公道。”
郭奉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，想说你组织聚会，看着他们残害那些少女孩童的时候，怎么没想到他们的家人也想你不得好死？现在刀子捅到自己身上，才知道疼。
程逾青哐哐磕头，“郭大人，我愿意交出名单，我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……”
“去刺史府吧，此案由监察司办理，我无权干涉···冯奇正冯将军，潘玉成潘侯爷都在刺史府，你若是想要报仇，我可以送你去刺史府。”
程逾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“多谢郭大人，到时候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······
刺史府，后院茶室。
宁宸品着茶，正在翻看昨天没看完的话本，时不时地应付一句关克的没话找话。
一阵沉闷的鼾声响起。
宁宸扭头看去，冯奇正靠在椅子上无聊地睡着了。
他放下话本，取过大氅给冯奇正盖上，然后看向潘玉成，“今天怎么没去审问那几个畜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