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下慢慢往后挪,衣摆轻轻摩擦地面,发出细碎声响。
就是这点动静,让南绣长长的睫毛抖了抖,缓缓睁开双眼。
南绣迷迷糊糊一转脸,第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,满脸泪痕的郝思雨。
她浑身骤然一僵,睡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,猛地往床的里侧缩,慌慌张张拉扯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失声低呼:“啊……”
这一声轻叫,终于把沉睡的李根苗唤醒。
药性慢慢退去,脑袋依旧昏沉胀痛。
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,眼皮沉重,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。
一抬眼,竟看见郝思雨好好站在房门口。
李根苗整个人当场愣住,眼神一片混沌发懵,下意识还往自己身侧看了一眼。
身侧,不是熟悉的妻子,而是一张陌生女子的脸庞。
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响。
昨夜混乱破碎的片段零零碎碎往脑海里面涌上来。
他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,呆呆望着门口的郝思雨,又低头看向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南绣,嘴唇张了又张,半天吐不出完整话语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
他声音沙哑干涩,满是茫然错愕,眼神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打转。
郝思雨站在门槛边,望着床上二人,嘴唇不停哆嗦,许久,才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凄凄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悲凉,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淌。
“原来所谓父亲重病,只是骗我离开的谎话。李根苗,这就是我一早赶路,赶回来看见的光景是吗?”
李根苗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绞痛,昨夜被药性裹挟,神志浑浑噩噩。
他一直以为枕边人就是郝思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