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头翻涌了无数个念头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知拾?数日前便已经离开灵隐寺,我也不知她去往何方。”
侍卫眼神微微一沉,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,其中一人往前两步,语气依旧客气,压迫感却上来了。
“郡主说笑了,知拾姑娘与郡主朝夕相伴,怎会去向不明?殿下听闻,那姑娘身上持有一块特殊的双鱼玉佩,事关宫中旧物,还望姑娘如实告知知拾下落,这也是为了朝廷办事。”
苏念朵更加坚定先前的想法。
知拾身负罪案,若是交出下落,知拾必定性命难保。
她强装镇定,抬眼看向侍卫。
“人的确已经走了,她虽说是我师妹,可她来去自由,不像我,必须在山上守着,我身为寄居此地之人,又如何能够强留旁人。”
侍卫几番盘问,苏念朵始终滴水不漏,不肯吐露半句山下村落的消息。
侍卫拿不到实据,也不敢对湘王府的郡主逼迫太过,只能暂且作罢。
“既然如此,我等便不叨扰郡主休养,只是此事事关重大,我们会派人在山下各个村落细细寻访,但愿能够早日寻到此人。”
说完,二人行礼告辞。
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,苏念朵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们要下山挨村搜查,锦彤与知拾躲在村落里,迟早会被搜出来。
正心绪纷乱之时,沙弥捧着一封书信进来。
是李沐恩从京城寄来的信。
苏念朵拆开信纸,一字一句读下去。
信里写满京城近况。
皇后派人前往湘王府,想要接李念禾入大皇子府做侍妾,京城里流言四起,储位之争暗流汹涌。
山外的风雪,隔着千山万水,依旧吹到了这清静山寺。
她从前只以为,躲在青云山上,便能避开朝堂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