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宫中一行人,花厅之内气氛稍稍松弛。
贴身侍女唯念站在一旁,低声开口:
“王妃,皇后娘娘那边,怕是要心生芥蒂了。”
“我心里清楚。”李小草轻轻叹了口气,“可眼下,这是唯一不得罪两边的法子。就怕念禾不甘心等候,闹出什么事端。”
再一个,皇后娘娘和她早就心有芥蒂,不是一两天了,只要大面上过得去,双方都有台阶下。
逼得太紧,对谁都不好,这一点,她相信皇后娘娘还是懂的。
回廊拐角的廊柱后面,李念禾将方才花厅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她原本还抱着满心期待,以为姑母会松口应允,万万没想到,竟是拿宁海老家的长辈当由头,硬生生把事情往后拖上两三个月。
两三个月。
等到书信从宁海往返回来,大皇子早就出宫立府。
到那个时候,时过境迁,这门亲事说不定就此不了了之。
她心里头又急又怨。
凭什么自己的荣华,要被远在千里之外的祖父父亲耽误。
李念禾耷拉着肩膀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李小草明令禁止她私传书信,可眼下,守规矩就等于断送自己的机会。
她咬了咬牙,摊开信纸,提笔飞快书写。
将王府这边拖延的处境全都写上,字字带着委屈,催促苏允西早日想办法,绕过宁海本家,设法将她接出湘王府。
写完,她小心将信纸卷好,用油布裹住。
心里已经打算好了,买通府外打杂的闲杂人,把密信送入皇宫大皇子居住的南三所。
皇宫南三所内,苏允西正坐在窗下,心绪烦闷。
尚未出宫立府,他依旧居于宫中,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眼皮底下,处处束手束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