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步入正堂,见到黄花梨八仙桌的上首,端坐着一位男子。
此人年约四十,国字脸,锦缎长衫,手里把玩着一串十八子念珠。
正是陆玉麟。
“爹。”
陆岁低头喊了一声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左右占了人家儿子的躯壳,叫声爹不犯毛病。
“嗯。”
陆玉麟淡淡应道:
“腿脚可轻便些了?鲁大夫说,只要好好养着,妥善治疗,便不会落下病根,过个百日,照样健步如飞。”
“小环天天为我推拿活血,又有人参进补,两条腿渐渐长了力气,已能下地行走,没什么不适。”
陆岁如实回答。
据他所知,正妻因病亡故后,陆玉麟外边养过几个小的。
如胡同里的相好寡妇,书寓的唱曲小娘,但都没正式迎进门。
唯一能光明正大住在陆府的那位姨娘,还是陆岁娘亲在世时开口做主,让陆玉麟纳的。
足见便宜老爹不是个被美色迷了心窍,难管住下半身的优柔性子。
面对这等人,就得收着心眼,少耍聪明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陆玉麟素来寡言,抬手示意陆岁坐下。
小环扶着陆岁在左首落座。
大户人家用饭的坐次很有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