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岁暗自感叹,这关外大地当真精彩,颇有股江湖与市井混杂的新奇劲儿。
他拄着拐杖问道:
“文叔,那我现在给你磕一个?”
学人本事,磕头敬茶,理所当然。
“大少爷言重了。”
窦孝文哑然一笑,摇头道:
“挂帘子功夫说着稀罕,可关外哪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。
我吃陆家的饭,穿陆家的衣,住陆家的地儿,还领着陆家的银子,区区一门《龟蛇桩》,不值大少爷行此大礼。”
啧,当少爷就是好。
听窦孝文这么说,陆岁乐得顺水推舟。
换成贫苦底层,恐怕得攒好几年银子,弯着腰进武馆的大门,苦熬资历,伺候师傅……
就这样尽心尽力,也未必学得到挂帘子的真功夫。
窦孝文没有摆师傅的谱,伸手示意:
“大少爷,你先坐。”
陆家以后就指着这根独苗,若能让陆岁习武有成,老爷必定心底乐开花,绝不吝啬犒劳。
哪怕奔着这张画出来的大饼,窦孝文也得铆足劲教。
“习武练功,根基无非两点,一是站桩,二是马步。
下盘不扎实,手上纵然开碑裂石,照样白瞎,对手一招就能撂倒你。”
陆岁逐字牢记,心想:
“所以,练功先练腿?”
他坐在南官帽椅上,双手搭着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