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爷,关外大地邪性,晓得太多,或者老念叨某个人、某件事,天天挂嘴边,就容易‘灵验’。
所以,老爷很多东西不跟你说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哄小孩呢!
对这番话,陆岁半信半疑。
关外大地真要这么邪性,那他从明天开始,分别念叨“我将一夜暴富”、“我将成为武道第一人”、“我将迎娶八个绝世大美女”。
看它到底有多灵验!
跗骨的寒意让烈酒压下去几分,窦孝文说话也利索了。
“这样吧,大少爷,我跟你讲个故事,咋样?”
陆岁眨眨眼睛,作倾听状。
“打从前朝亡了,皇帝吊死在歪脖子上起,咱们关外就是一片法外之地。”
窦孝文颇有几分说书先生的腔调,吐字清晰,中气十足,抑扬顿挫。
险些让陆岁错以为自己坐在茶馆里。
“何为‘法外’,那便是不受朝廷的拘束,也不种皇帝老子的田,不吃官家的粮。
故而,关外大地没有‘衙门’这一说,一直都由各大行家牵头定规矩,这叫‘关外五大行’,顶了天的势力。
你爹,便是永宁府商行的头把交椅。”
无法之地?
陆岁顿觉新鲜,还是头回听见这个说法。
窦孝文兜了一圈,把话头拉回来:
“但陆家也不是熬到你爹这代才发迹,往上得追溯到你高祖父。”
“你高祖父叫‘陆平安’,乡野村夫没见识,就惦念着儿孙辈平平安安。”
“话说那年月,陆家还窝在哑巴屯,穷得揭不开锅,光溜溜到老鼠钻进米缸脚底都打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