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女人好像害怕犯啥忌讳,犹豫着住了口。
“反正能在关外讨生活、传手艺的,无非八大门的同道,偶尔有些小门小派也不敢造次。
师弟,你半只脚都踏进门里来了,何必如此忌惮陆玉麟一介凡辈。”
那男人默然许久,仿佛在思考。
片刻后,放轻声道:
“师姐,你与师傅待我恩重如山,我也不愿瞒着你。
这样吧,我同你说一个故事。”
女人明显属意男人,想谈个姐弟恋。
对方语气稍稍含情,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了。
回话的时候故意夹着声调,像在发嗲撒娇:
“好哩,师弟你快讲,我坐近些听。”
接下来就是挪动凳子的动静。
“狗男女,还调情上了!”
以陆岁如今的敏锐听感,脑海中都能勾勒出那对狗男女依偎在一块,耳鬓厮磨的亲昵场景。
“师姐,江湖有八大门,个个手段高。下九流也有八门,当中一个唤作‘皮门’,因门中惯用敲皮鼓、摇串铃招徕生意得名。”
“他们大多为走方郎中,卖野药的,有一姓余的郎中,家传一副打鬼胎的猛药,整日走街串巷,哪家女儿大了肚子,便麻利赶去,帮忙分忧。”
女人好奇问道:
“师弟,凡辈怀鬼胎,这余郎中都能解决?想必本事极高。”
男人笑道:
“师姐误会了,打鬼胎只是一门见不得的光生意,而非啥高招。好多人家的女儿不自重,跟相好的私通珠胎暗结,搞大了肚子。”
“大户为顾全脸面,便说招惹‘鬼灾’,怀了鬼胎,请野郎中上门作法,开两剂打胎的猛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