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视而不见,继续道:
“我余家先祖被陆平安坑害后,千方百计寻思破解之法,最终闯过杀青口,九死一生得来宝刀、宝甲,压制世代行乞,得财招灾;立宅开业,家破人亡的两大恶咒,这便是我的依仗!”
“再者,我与陆玉麟斗过这场,学到很多。不止我想要他的命,他又何尝不是日思夜想除掉我,永绝后患,保住陆家的富贵。”
“大老板,就看你是愿意这辈子让陆玉麟踩过一头,还是赌一把,押注在我这儿,博个满堂彩了!”
乌鸦轻啄房梁,再抖了两下翅膀,那双红通通的眼珠死死盯着灰衣人,怪笑道:
“好个伶牙俐齿!那八千两银子,爷就当砸水里听个响!嘿嘿,余天赐,别忘了余家还有一条‘进二逢六既横死’的恶咒,你眼瞅着可就奔着二十六去了,抓点紧!”
扑棱扑棱!
乌鸦振翅飞起,搁灰衣人头顶绕动两圈,俯冲而下,叼起放在棺材上的红布包。
俄顷,灰衣人走出义庄,跨过老守夜人的尸身。
浓墨似的夜空,电闪之后,便是雷鸣。
再接着,暴雨倾盆!
“陆家五代出麒麟,还好,陆玉麟你是第四代!保不了陆家的富贵运!”
灰衣人抬手盖上狼面,遮住那张刀疤交错的凶恶脸庞。
他哼着一首俚俗小调,渐行渐远。
“山梁梁的雷,圪梁梁的雨~
杀青口的风,吹透俺的狼皮袄~
哎~呀~
刀要见血才归鞘,人不咽气不算罢嘞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