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飞的手指在那张硬质卡片上摩挲着,那烫金的纹路在口袋里,仿佛也烙印着一丝温度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同情或讥讽的视线,笔直地射向马元坤那即将消失在贵宾通道的肥硕背影。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屈辱,只有一种冰川般的冷静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所有人注视下,弯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钟婉儿给的卡片。
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在右下角烫着一个古朴的篆体“钟”字。
这张卡的质感和分量,远非马元坤撕碎的那张普通申请表可比。
“我们走。”陆云飞对身旁气得脸色发青的林浩然和沈墨轩低声说道。
他率先迈步,没有走向普通的安检通道,而是径直走向了马元坤刚刚进入的贵宾通道。
通道口的安保人员看到他们三人过来,立刻伸手拦住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:“先生,请出示您的贵宾邀请函。”
陆云飞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。
安保人员起初还不以为意,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卡片,尤其是那个烫金的“钟”字时,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,双手接过卡片,仿佛捧着什么贵重物品,仔细核对了一下,眼神里的冷漠瞬间被一种敬畏所取代。
“原来是钟家的贵客,失敬失敬。”他立刻躬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态度恭敬到了极点,“三位贵宾,请进。”
这戏剧性的一幕,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刚才还等着看好戏的众人,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尤其是刚刚还在为马元坤的霸道而心生寒意的李若兰,她那双骄傲的凤眼瞪得浑圆,死死盯着陆云飞手中那张不起眼的黑卡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钟家?
哪个钟家?
在京城,能让平洲公盘的安保如此敬畏的,只有一个钟家!
他怎么会和钟家扯上关系?而且看这架势,还不是一般的关系!
陆云飞没有理会身后那些震惊的目光,他收回卡片,领着林浩然和沈墨轩,昂首走进了贵宾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