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马元坤癫狂的神经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马元坤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陆云飞,那样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。
陆云飞没有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对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老张师傅温和地笑了笑:“师傅,麻烦您了,该轮到我这块了。”
他的平静,与马元坤的癫狂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老张师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从马元坤身边挣脱,快步跑到陆云飞这边,大口喘着气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。
“小……小兄弟,你这……这石头……”老张看着那块布满裂纹的废料,又想起了自己之前下的“碎渣子”的判断,一时语塞,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就按这根线切。”陆云飞指了指石身上一道用红色记号笔画出的、蜿蜒曲折的细线。
那根线,并非是传统的直线切割,而是绕开了几道最深的大裂,沿着一片看似最不起眼的区域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弧形。
正是刚才沈墨轩信手画下的那一道。
老张师傅定睛一看,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这画线的位置,避开了所有可能有表现的地方,专挑石皮最厚、最粗糙的地方下刀,这不合常理。
但他刚刚经历了马元坤的疯狂,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,不再多问,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:“好,好嘞。”
两名工作人员费力地将这块“烂泥石头”抬上了解石机。
相比于刚才标王的庞大体积,这块石头显得如此寒酸,甚至都占不满解石台。
人群的目光,也从马元坤那块惨不忍睹的灰白切面上,转移到了这块最后的“废料”上。
只是,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期待,只剩下看笑话的轻蔑和不耐烦。
“还切什么?赶紧认输赔钱吧!”
“就是,马爷的标王都垮了,你这块泥巴还能飞上天不成?”
“浪费时间!耽误我们看马爷执行家法!”
马元坤喘着粗气,听到周围的议论,脸上狰狞的表情稍稍缓和,转为一种阴鸷的冷笑。
对,他赌垮了,损失了八千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