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衬衣黑西裤,池野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双腿交叠。
英俊的侧脸被通身的墨色衬出几分冷硬,抬眼看过来时,深渊般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说他最不喜欢黑色,那是去参加葬礼时才会穿的颜色。
孟音垂眸,看到了桌面上,那份她忘了拿走的个人简历。
“池野,这样好玩吗?”
强自镇定下来,孟音恢复呼吸,上前抓起那份简历就要走。
可池野轻飘飘一句话,就击退了她所有的镇定。
“孟星,两岁,先天不足……”
冰冷的声音,仿佛要把她拖进深渊。
一颗心像是被人捏在手心里大力揉搓。
孟音紧紧攥着背包,头都不敢回。
可池野看到了她颤抖的双肩,“可以啊孟音,一别三年,别的没长,志气见长!”
“烂赌的爸,懦弱的妈,无能的丈夫,体弱的女儿……”
池野说一句,孟音掌心就痛一下。
清新冷冽的木质香调里,孟音回过头,就见池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“是不是还得再加上一句,破碎的她?”
从云城走到帝都,孟音用了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她像海绵一样疯狂汲取书里的知识,每晚只睡两三个小时。
洗脸刷牙时都在背单词。
从全年级倒数第一,到那年的市高考状元。
走进帝大的那天,孟音以为帝都会是她这辈子的归宿。
她在那里努力工作,然后和相爱的人一起生儿育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