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想必谢夫人作为此地的女主人,素日里的饮食并不奢靡,反倒十分随意和家常。
大京还没有走,外头便有人来叩门了。
冯光灿夫妇俩瞧了一眼,禁不住又对视了一眼。
这一回,夫妇两个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情绪——这才是他们想象中谢夫人该有的派头嘛!
来者是位中年妇人,约莫四十岁上下,衣着富丽,体态雍容,身后还跟着四个侍女,俨然是贵人之态。
来客进门打眼一瞧,先自笑了:“倒是我来得不巧,耽误你们用饭了……”
这话是朝着秀柳说的。
等这句说完,这女客才转过脸来,好像刚见到冯光灿夫妇二人似的,面露讶异:“秀柳,原来你这儿还有客人?这可真是……更显得我来得唐突了!”
口中说着唐突,那目光却也没有挪开,绕着冯光灿夫妇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圈儿,才重新去看秀柳。
冯光灿心下微突。
因为对方这长久的打量,使得她意识到,这位不速之客,其实不是冲着秀柳来的,而是冲着他们夫妻俩来的。
为什么?
答案旋即浮现在心头。
她跟此地只有一项纠葛——她成了谢夫人长子谢道安的老师!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谢道安是谢元德夫妇的长子,俨然是此地未来的太子,怎么会没人想当他的老师?
他们夫妻俩骤然入场,怕是阴差阳错地挡了别人的路。
谢夫人的性格摆在那儿,等闲不会有人敢试探到她面上,相较之下,当然还是初来乍到的自家夫妻二人,乃至于相对性情更柔和的秀柳,更适合打开局面了。
冯光灿想通了这一节,便也就没有贸然开口。
五十多岁的人了,这点气难道还沉不住?
且,她也有意瞧瞧秀一柳的处事火候。
冯光灿低下头去,正瞧见了谢星煌脸上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