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谢道安问了一句:“他们是从哪里来的?”
谢夫人看了长子一眼,说:“他们是从蜀地的泸州来的。”
谢道安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,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……
康永永的爹叫康少隐,康少隐的爹叫康宗尧。
康宗尧是从前的泸州长史,不过现下却投到谢元德门下来,只是职位未定。
倒是康少隐夫妇两个,因素日喜好文墨,也对谢氏创建的新式学堂很感兴趣,前来考察之后,一起报名,成了谢氏学堂里的老师。
理所应当的,康永永作为他们夫妇俩的独女,也就顺势在这儿就读了。
康家小夫妻给此处带来的第一个变化,就是在学校的课程当中,即将增添一门药学应用。
具体展开来说,就是会专门教导学生们辨别常见的药草,了解它们的功效,乃至于熟记若干个常用的简单药方。
譬如说麻黄汤、桂枝汤、白头翁汤等等。
学校里课程增设可是大事儿,必须得报到姚校长那儿去,等过了他这一关,再知会给谢夫人才行。
谢夫人知道之后,也没有贸然定下,而是说:“想法是好的,听起来可行性也不低,只是到底能不能实施,还得等你们把具体的教案写出来,叫专人看了才知道。”
她很少说笼统的话,既然对这个想法表达了赞赏,也就用具体的行动表示了对这夫妻俩的支持:“这两个月,给他们俩按普通老师五分之二的授课时间排课,空闲出来的时间,是叫他们琢磨着写新科目教案的。”
又叫秀柳记着:“五月、六月,给他们俩额外加一倍的月俸,既是钻研公务,不能叫他们自己出钱。”
“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”谢夫人神情肃然:“钱花了,就要看到账目,时间给了,就得见到结果,要是没有,过了这两个月,我另有话说。”
康家夫妻看她如此年轻,说话做事却极老辣,且敬且慕,正色应了。
谢夫人又叫秀柳去跟姚校长说说:“不单是康少隐和蒋映真这二人,书院里旁的老师有类似的提议,也照这个待遇来,将此引为常例,至于具体的如何实施,就得叫你们专门来琢磨了。”
秀柳应声去了。
谢夫人却更觉得缺人来了。
私底下跟丈夫说:“摊子铺得越大,越觉察出人才不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