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真正结束战争,就必须有人去走这条最冷、最黑、最难的路。
所以,他把最好的防寒物资给了第五兵团。
把缴获来的米军罐头给了第五兵团。
把能挤出来的药品、干粮、棉衣,全都给了陈华。
这是全军上下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。
苏怀转头,看向陈华。
“有信心吗?”
陈华搓了搓冻得发硬的手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。
“这次不用日夜跑步...不难。”
他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。
可苏怀没有笑。
不用日夜急行军,的确少了奔袭之苦。
但这一次,更难。
因为他们不能动。
甚至很多战士,要把自己埋进雪窝里,硬靠体温和意志撑过一夜又一夜。
在那样的山里,寒冷不是天气。
是刀。
是能一点一点割开骨头的刀。
苏怀沉默片刻,终于转身,看向第五兵团的所有战士。
风雪落在他的军帽上,很快积了一层白。
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上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