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角落里的瘦弱少年忽然塞给林砚一张纸条。
“什么?”
瘦弱少年仿佛惊弓之鸟,掉头就跑。
林砚好奇打开,上面字迹工整,“有人要在路上打你,当心!”
打我?
林砚笑了。
看来林现急了。
不老实了。
正好杀鸡儆猴,看以后谁敢招惹我。
迈出学堂门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。
槐树的影子从墙头斜斜地铺下来,巷子里安安静静的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走到巷子拐角,前面冒出三个人影。
打头的是王魁,方脸,膀大腰圆,他爹是镇上另一个屠户,跟王屠户是拜把子兄弟,养出来的儿子也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拳头比脑子快。
旁边站着孙茂,瘦长脸,两只手抱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林现站在最后面,背靠着墙,手里的书卷已经不在了,脸上的阴沉比巷子里的暮色还浓。
林砚站住了,把怀里那本《论语》掏出来搁在巷子边上的石墩子上,按了按,放稳了。然后他开始活动手腕,转了转左边,又转了转右边。
“林砚,今天没人救得了你。”王魁往前逼了一步,方脸上的横肉绷得铁紧,指关节捏得咯吱响,“你一个穷种地的,也敢在学堂里出风头,今天让你长长记性?”
他话没说完,一拳抡过来。
林砚侧身一闪,拳头擦着耳廓过去,风声呼呼的。
跟着二哥在山上跑了几个月,野猪追不上,躲你这杀猪的崽子,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