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就做,他林砚能做出来,咱也能,不就是熬猪油,拌锅灰吗?”
有了林现的提醒,大伯母张氏二话不说,直奔灶房。
把灶台上那罐猪油拎起来掂了掂,又瞅了瞅灶膛里的草木灰。
眼底那股酸劲还没消,但底下已经压了一层跃跃欲试的光。
林砚一个半大孩子能做的东西,她也能做。
有了这个信念,张氏把最后一罐猪油倒进锅里,油块碰着热锅滋啦响。
油花溅出来烫了她的手背,她嘶了一声缩回手,但动作没停,抄起锅铲在锅里猛搅。
不多时。
灶台上的破碗排了一排,每一碗里都盛着黑乎乎黏糊糊的失败品。
灰水浓了搅出来的是碱水疙瘩。
灰水淡了搅出来的是猪油冻。
温度高了烧成一锅焦炭。
温度低了凝固得像石头。
张氏郁闷了,把锅铲往锅里一摔,铲柄撞在锅沿上当啷一声响。
溅起的油星子落她的手腕上,烫出几个焦黑的点子。
“啊!”
“疼死我了!”
张氏疼的直跳脚,眼里彻底被怨恨填满。
“凭什么!”她一把将灶台上那排破碗全扫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瓷片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