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落下一步。
原本翻涌的浪涛就像是受惊的活物一般,瞬间乖乖归于平静,仿佛在畏惧着什么。
他的腰间挂着三个空酒壶。
此刻正仰着头,把最后一壶酒咕咚咕咚喝得一干二净。
放下空酒壶。
他望着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海域,苍老的声音带着朦胧的醉意,慢悠悠叹道:
“又喝没了……又喝没了啊……”
他顿住脚步,抬起浑浊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,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。
随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,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低喃:
“都已经四十余年了……”
“四十余年了……”
“真的找不到了……”
“找不到……”
“就算真的和我擦肩而过……”
“我现在……还能认出来吗……”
“空有这一身没用的实力……”
“可悲的一生,可笑的一生啊……”
下一瞬。
一道足以震颤整片海域的威压猛地从他周身轰然爆发开来。
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散得干净。
原本迷离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