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儿臣来问母妃,父皇吃的丹药从哪来。”
宸贵妃道:“丹炉房。”
顾墨染看着她。
“丹炉房只管炉,不管路。母妃手里这册药性记录,写得比太医院还细,没必要瞒儿臣。”
张公公垂着头,呼吸压得很轻。
顾墨染继续道:“花间楼的暗纹,查到哪一步了?”
宸贵妃指尖在茶盖上停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母妃让人把丹药送到王府,儿臣又不是傻子。”
宸贵妃这才抬眼。
“花间楼卖消息,也卖路。有人借了它的手,未必就是花间楼自己动的。”
顾墨染没接这句,直接又问。
“那柳怀瑾旧案呢?”
张公公喉间轻轻动了一下。
宸贵妃脸上的温和冷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突然提这个名字?”
顾墨染从怀里取出灰皮账册,放到桌上。
“他是王府内眷柳如烟的父亲,我不能关心?”
账册落在玉案上,殿里的气息又沉了几分。
“儿臣今天来,问的不止是旧案。”他看向封皮,“还有这本封地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