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璃盯着张公公,没放过他。
“张公公,所以,你也知道柳如烟在花间楼这些年怎么过的?”
张公公喉间动了动。
“柳姑娘这些年没有受过委屈。”
“没有受委屈?”
顾墨璃笑了一声,眼泪还挂在睫上,那笑听着硌人。
“母妃两个女儿,一个女儿在花间楼长大,一个女儿在感业寺念经。
母妃,你这些年真会安排自己的骨肉。”
宸贵妃脸色发白。
“璃儿。”
“我没说错啊。”
顾墨璃把帕子攥紧,桂花脂粉被水化开,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“我在感业寺的时候,人人都说我是贵妃娘娘心尖上的女儿。可我连皇城的春天都看不到。”
她抬起手,擦掉脸上的粉。
柳如烟那种柔和眉眼被水揉乱,露出顾墨璃原本的锋芒。
“而我姐姐柳如烟呢?她在花间楼,人人喊她姑娘,夸她琵琶好,字写得好,可她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宸贵妃闭了闭眼,手撑上妆台边缘。
顾墨璃又擦了第二遍,唇色被抹掉,脸上只剩水痕。
“母妃,你对女儿们这么狠,你让我别闹。
可你们藏了这么多年,藏出什么好结果了吗?”
张公公低声道:“起码藏住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