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,秦家别院的拜帖递进东宫,太子在书房见了秦家来人,连偏殿的门都没进。
采薇打听来的话还在耳边。
秦敬之任兵部右侍郎,门生故旧多在军械、粮草两处,家中嫡女尚待字闺中。
东宫不缺人伺候。
缺的是兵部那条路。
陈青澜松开门框,回身坐到榻边。
“放她们进来。”
采薇把药碗搁在茶几上,嗓子发紧。
“娘娘,才减了份例,今日又带账簿和钥匙来。再这么下去,您这个正妃还剩什么?”
陈青澜端起药碗。
苦味贴上舌根。
“开门。”
采薇咬了咬唇,去开门。
崔嬷嬷进门时,礼行得浅。
“太子妃娘娘安。”
陈青澜喝了一口药。
“嬷嬷来做什么?”
崔嬷嬷把账簿放到桌上。
“殿下吩咐,近日开销大了。炭例再减三成,点心撤了,晚膳荤菜也免了。”
采薇攥住袖口。
陈青澜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