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规教你忍。陈家教你守。可你嫁进东宫这么久,应该也看明白了,忍和守,有时候未必能换来安稳。”
陈青澜抬头。
皇后眼尾有细纹,眼底却很清。
“娘娘教训的是。”
“本宫不是教训你。”
皇后靠在凤椅上,声音放轻:“本宫是让你把自己当东宫妇,也别忘是陈家女。”
陈青澜喉咙发紧。
东宫妇。
这三个字像一层湿布,盖在人脸上,喘气都费劲。
她垂眼:“臣妾明白。”
皇后盯住她:“你不明白。”
殿里静了下去。
陈青澜指尖发凉。
皇后继续道:“太子有错,皇上会罚。可太子若倒了,东宫里的人谁能干净?你父亲是御史大夫,陈家站得再正,也容易被拖下水。”
陈青澜抿住唇。
“臣妾从未插手东宫政务。”
“清白二字,写在纸上有用。可到了御案前,有人愿意看才有用。”
皇后这句话落下,陈青澜后背更紧。
她听懂了。
东宫若躲不过,皇后要她闭嘴,认命。
皇后看着她腿上的衣摆:“烫伤怎么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