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清低头记下,顺手补了一句:“王爷要外松内紧。”
顾墨染看向她:“对。外头要传我接旨受惊,病得起不来。沈夫人拦着我,不许见风。苏夫人忙着算账。慕容夫人忙着搬马。林夫人气不过,砸门也正常。柳夫人就说舍不得京城。至于谢夫人——”
谢婉清抬头:“臣妾怎么了?”
顾墨染看着她那张最端正的脸,紧着的神经松了点。
“你抄经。”
谢婉清手里的笔停在半空。
“我抄经?”
“因为你最像正经人。”顾墨染怕她不接,又补了一句,“别人听了就信。”
谢婉清看了他片刻,唇边有了点笑。
“王爷再贫,臣妾今晚就给您抄祭文。”
顾墨染咳了一声,见好就收。
再说下去,苏瑶真能拿账册拍他。
他转头看向福伯,话落下时,方才那点松快已经收干净。
“去,把逸州地图、旧官册、商路、盐铁、山道、水路,全搬进书房。旧一点没事,越全越好。”
说到这里,他指尖在黄绫上点了一下。
“尤其军图。”
福伯抬头:“王爷现在看?”
“现在。”
苏瑶立刻把账册搬到侧案。
“我在这里算。你看图,我算账,谁也别耽误谁。”
沈灵儿抱着药箱坐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