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辰把圣旨摔在案上。
“老三去逸州。蜀锦、盐铁、水路、粮仓,全是肥肉。
本王去相州安阳,满地驻军,粮道还卡在兵部手里。
动银子,户部盯。动兵,兵部盯。修城墙,父皇盯。”
他越说,胸口越堵。
献丹案还没结。
陶无咎死了,韩彻死了,旧蜡还压在皇城司案柜里。
他一旦离京,京里的线谁来抹?
周怀礼往前半步。
“殿下,此时更该稳。太子被封,陛下疑心正重。若殿下临走前再动,恐怕……”
“稳?”顾墨辰冷笑,“稳在安阳等死?”
周怀礼低头不语。
顾墨辰站起来,在厅中走了几步。
“顾墨染最近每次踩在风口上,都能活着退。他真只靠装傻装病?”
周怀礼没有立刻答。
这话没人敢答。
顾墨辰停在窗前,指尖敲着窗框。
“他府里六家,哪一家都能用。逸州再富,也有刺史和折冲都尉。可他若有法子避开父皇疑心,带着六家资源进封地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眼底压出亮色。
“递帖。”
周怀礼抬头:“递给逸王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