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青石路,酒气混着夜风钻进帘缝。
顾墨染靠在车壁上,脸上的醉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福伯压着嗓子道:
“王爷,他们抄了。”
顾墨染取出册子,翻到被压过的几页。
纸面上有轻痕。
“抄得挺急。”
福伯看着那几行字,眉头皱起。
“安王若真照做,安阳怕是要乱。”
“不怕他做。”顾墨染把册子合上,“怕的是他只做一半。”
福伯抬眼。
顾墨染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渐远的安王府灯火。
“他缺银,缺兵,缺父皇的信任。”
夜风灌进来,吹散车里残酒味。
顾墨染放下帘子。
“这种人最怕一件事。”
福伯问:
“什么?”
“怕有人告诉他,前头有条近路。”
……
夜里,安王府书房灯火未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