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原忙接:“多谢福伯。”
福伯没松手。
曹原愣住。
福伯慢慢抬眼:“曹录事,册子给你可以。王府今日闭门养病,前门来了什么人,后门进了什么车,宗正寺最好只记该记的。”
曹原脸色一白:“福伯这是哪里话。”
福伯松手:“闲话,老奴年纪大,闲话多。”
曹原把册子抱紧,不敢再坐,立刻告退。
杜衡跟着转身时,袖中掉出半截纸角。
纸角落在门槛边,被风掀开一线。
福伯眼睛一压,弯腰捡起。
纸上只写了几个字。
“北境来人,查慕容院。”
落款处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东宫残印。
福伯把纸角放到案上时,屋里的药味还没散。
苏瑶把初册摊开,算盘压在页角:“拓跋莽刚进府,宗正寺后脚就到。前门喊得那么响,外头听见不奇怪。可这张纸提前写好,说明有人早等着查慕容院。”
谢婉清指尖按住杜衡的名字:“杜衡年纪轻,眼神不稳。宗正寺录事曹原像跑腿的,真正盯内院的人是他。”
柳如烟把纸角收进帕中,鼻尖靠近一点,又退开:“墨香很淡,纸却带宫中香灰味。东宫丽正殿常用印样,未必只这一种。”
顾墨染端起茶盏,又放下。
大哥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,死也要从本王身上咬块肉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