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翻开嫁妆册:“北境马夫随军养马,遇匪也拿棍。大人若觉得北境马夫只该喂草,不如直接去找慕容王提一提。”
郑闵的手停住。
慕容王三个字,比马棚味还冲。
郑闵换了个问法:“会使刀吗?”
拓跋莽嘴唇刚动。
慕容雪先开口:“菜刀。切草,剁肉,厨房忙不过来也用他。”
拓跋莽赶紧补一句:“我能剁一整只羊。”
郑闵盯了他一会儿,指向马棚里那匹烈马:“既是马房添役,牵出来走两圈。”
那马昨日刚换地方,前蹄刨地,鼻子里喷着热气。
拓跋莽眼睛亮了。
他刚要大步过去,慕容雪看了他一眼。
拓跋莽硬把步子放慢,嘴里哄了几句北境话,手落在马颈上,顺着鬃毛往下压。
马甩了两下头,竟真安静下来。
苏瑶立刻接话:“大人看,王府路远,这样的马夫不带,难道带只会写字的?”
郑闵合上册子:“记,慕容院马房添役拓青,善相马,身量壮。”
拓跋莽松了口气,又不敢松太大,怕腰直起来。
郑闵离开慕容院时,鞋底沾了草屑,脸色也不好看。
顾墨染从前厅过来,披风上带着药味。
沈灵儿跟在旁边,眼睛盯着他的步子,像随时准备把人按回榻上。
苏瑶把兵部记录副页递给他:“郑闵没发难,但写了‘身量壮’。”
谢婉清道:“他问手茧,问刀,问北境身份。不是随便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