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眼睫落下,过了片刻才道。
“夫君确实聪明。”
“宫里现在被军需折子压着。兵部、户部都在盯北境和逸州。你若送去一本治蜀方略,陛下会睡不着。”
苏瑶接话:“送轻纱足衣,他只会骂你没出息。”
“骂完再催本王走。”顾墨染把匣盖扣上,“这样最好。”
福伯进门时,正听见轻纱足衣。
他看见案上的匣子,脸皮绷了一下。
“王爷,这也要老奴送?”
顾墨染推过去:“送进宫。对高福说,这是本王临别孝心。蜀锦入京多年,总在衣裙上打转,太没新意。宫中织造局若能添点花样,也算本王给父皇分忧。”
福伯低头看匣子,又看顾墨染。
“分忧?”
“父皇头疼朝政,本王送点别的,让他消消火气。”
……
太极殿偏殿里,皇帝正看户部折子。
北境军功册压在案左,兵部调马折子压在案右。
高福捧着热茶站在旁边,大气也不敢多出。
皇帝按着额角,手背上青筋浮起。
“逸州近三年盐铁余银,户部昨日才问,今日又问。北境大捷才几日?一个个伸手倒快。”
高福低着头:“陛下,逸王府送来一匣东西,说是临别孝心。”
皇帝眼皮掀起:“他送了什么?”
“说给织造局添新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