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捏着宫妃足衣图,过了半晌,突然觉得顾墨染画的确实挺好看。
“那个……送织造局,毕竟是老三的孝心,别浪费时间。”
高福忙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再传口谕。”皇帝把军需折子压回案上,“让逸王即刻离京。敢借病赖在京中,朕亲自派人送他上路。”
他想了想,又担心顾墨染的箱内还藏着比这足衣更不堪的东西,再次开口。
“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随行物品,别查了,速速离京……”
高福额头碰地: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皇帝看着那匣子被合上,眼底的疑色散了些。
“顾墨染若在逸州也惦记这些,司仁猷和甄岱劲倒省事了。”
高福捧着匣子退下,后背出了一层汗。
出了殿门,张公公迎面过来,只扫了匣子一眼。
“逸王送的?”
高福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几张足衣图。”
张公公手里的拂尘停了停。
“足衣?”
高福苦着脸:“还写了春夏秋三款。”
张公公沉默片刻:“逸王殿下这孝心,宫里多年少见。”
高福抱紧匣子:“少见就少见吧,陛下口谕已经下了,催他赶紧走。”
张公公眼底压着笑,没再多说。
口谕传到逸王府不多时,后巷已经排满了车。
苏瑶的账册装在最里层,外头压着几匹旧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