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没忍住:“您就一直装荒唐?”
“荒唐好。”顾墨染掀开一点帘缝,看见远处有人急着转身,“荒唐的人,活得久。”
车队刚过长街,前头忽然传来拓跋莽的声音。
“公主,干粮这么少,真够到驿站吗?”
慕容雪的马鞭敲在车辕上。
“你再喊,今晚没你的饭。”
顾墨染放下车帘,低笑了一声。
……
车轮过了城门洞,京城的喧声被甩在后头。
顾墨染靠在车壁上,听着外头马蹄、车轴、丫鬟低语混在一起。
沈灵儿坐在对面,把小药箱打开,一格一格点。
“早药喝过了。午后还有两丸。申时若风大,加一碗姜药。”
顾墨染眼皮抬了一点:“本王是为了早去就藩装病,你还真把我当病号?”
沈灵儿把药丸倒进瓷瓶:“你若敢漏一顿,我就让福伯把药熬在车队最前头。一路飘味,让探子都知道逸王病得不轻。”
苏瑶在旁边翻账:“这个办法确实好。”
顾墨染转头看她:“苏夫人,你变了。”
苏瑶算盘拨得很快:“王爷若少折腾,我自然温柔些。”
……
傍晚前,天色压下来。云层低,风里带着湿气。
前方驿站派人来回话,客满。
小吏站在路边,头都不敢抬:“回王爷,北境军功册入京后,来往官差多,驿站房舍全满。若王爷愿等,下官去挤两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