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沉甸甸的。
顾墨染端起空碗假装还在喝粥。
碗底朝天,一滴都没有。
两间房,六个人,外加他一个。
这道算术题的难度,比逸州的盐铁账还难。
午后,别院后山小路。
车队在正面官道上走,旗帜打得整齐。
拓跋莽骑在马上,被慕容雪勒令不许开口说话,只能用体型震慑路人。
顾墨染一行从后山转入渡口时,那艘青灯船已经收锚等着了。
船比预想的大一些,双层木壳,吃水不深,桅杆上两盏青灯在午后阳光里不算显眼,到夜间才会亮。
老艄公站在船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褐,手里握着竹篙,面相普通得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。
福伯上前对了暗号,老艄公点了点头,把跳板搭好。
顾墨染第一个上船,脚踩在甲板上时晃了两下,被沈灵儿从后面扶住腰。
“你不是装病吗?怎么站都站不稳?”
顾墨染顺势扶住船舷:“我现在是真晕船。”
沈灵儿捏了捏他的脉:“你骗鬼呢,脉象稳的很。”
“那是我心如止水,你再摸,就真无法心如止水了哦。”
“就爱瞎扯。”
六位夫人依次上船。
福伯把行李搬进舱中,转身出来时脸色有点难看。
顾墨染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