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站在石头上,双手叉腰,声音压得又低又哑。
明显是刻意的。
“跟我念!”
底下围了五六个小孩,三个灶前煮粥的妇人偏头在听,七八个老人劈柴的劈柴、编筐的编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眼。
“黑风山寨!”
“黑风山寨!”小孩们扯着嗓子喊。
“替天行道!”
“替天行道!”
“路过此山!”
“留下买路财!”
云疏月满意地点了点头,换了个姿势,右脚踩上石头更高的一处棱角,左手掐腰,右手指天。
“再来一遍!这回要有气势!声音从丹田发,丹田晓得不?肚子!肚子使劲!”
老人们有气无力地跟了两声,声音跟蚊子嗡嗡差不多。
小孩们倒来劲了,嗓门一个比一个亮。
最前面那个七岁的丫头片子喊完还加了句“噢~”,拖得又长又尖,跟山里的猴子叫唤差不了多少。
云疏月刚要夸她有悟性,后排一只手举了起来。
“大当家的。”
七八岁的男孩,叫铁蛋。
黑瘦黑瘦的,脸上一道泥巴印子都没擦。
他站起来,手背在身后,表情认真得不像个小孩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