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确实像个病秧子。
跟着六个容貌各异的女子。
还有几个丫鬟。
没挂官府的旗号,也没有拿长枪的兵丁。
云疏月的目光落在那两辆拉行李的板车上。
有药箱,有书箱,其中一个箱子缝隙里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五香牛肉干的味道。
她吞了吞口水。
这些人看着挺客气的,不像坏人。
云疏月装模做样的绕着他们的马车转了一圈,路过板车的时候,手快速往箱缝里探了进去。
两根五香牛肉干,顺进了袖口。
旁边挂着的那包药材,她也扯了下来。
风寒方子,她认得,寨子里老人用得上。
走出两步,脚步又停了。
她把袖中备着的一张干饼摸出来,回手搁回去。
算是换的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云疏月把手一挥,声音里的粗犷装不下去了,带出了点原本的清脆,“我们黑风寨有规矩,不劫病人。你们过去吧过去吧。”
她说着就转身,准备带人撤。
举红旗的铁蛋急了,一把扔了竹竿,冲上去抱住云疏月的大腿。
“大当家的你不能走!”他大声嚷嚷,“你拍着胸脯说过,下一个经过的人,包带我们抢个痛快!这就是下一个啊!”
“三年了!”铁蛋越说越委屈,“三年了你没带我们抢过一次!每次不是嫌人家穷,就是嫌人家病!吃的都是你自己去山下偷来的。我们可是土匪!土匪不抢东西,这对吗?!”
空气再次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