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……也不是不行。
……
马车碾过驿馆门槛。
驿长亲自引路,嘴上说着“简陋怠慢”,把东厢三间正房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顾墨染被福伯搀下车时故意让腿软了一瞬。
沈灵儿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,指尖隔着衣料搭在他腕脉上,顺势按了两息。
她没拆穿,只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。
太阳落山。
药碗刚端上桌,顾墨染的脸先绿了。
沈灵儿把碗往他面前推了半寸。
“喝。”
顾墨染看着碗沿那圈黑沉沉的药汁,喉咙发紧。
哪个好人经得起这样天天被灌药?
窗外溪水哗啦啦响,后院潮气压进客栈,药车停在廊下,马匹拴在侧门。
顾墨染披上外袍,手摸到门边。
“走动走动,有助气血。”
沈灵儿抬眼。
“你还没吃饭。”
顾墨染脚步停了半拍,又往外挪。
“那就饭前走动,开胃。”
柳如烟坐在窗边,指腹压着茶盏边沿,没拆他台,只是捂嘴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