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明白。
早上那块枣糕,溪边那句话,还有刚才喂蜜饯时没来得及收回的手。
柳如烟不争,可她会疼。
顾墨染伸手,从沈灵儿蜜饯碟里捏了一颗,递到柳如烟唇边。
柳如烟怔住,脸颊慢慢红了,想接,顾墨染却没松手。
她只好低头,轻轻咬走那颗蜜饯。
唇瓣擦过他指腹。
顾墨染手指停了一下。
柳如烟低声道:“殿下再这样,今晚怕是睡不安稳。”
顾墨染笑,“那我申请睡柴房。”
六道目光同时压过来。
正闹着,窗外忽然扑棱一声。
一只信鸽撞进窗沿,落在桌边。
柳如烟脸上的红还没散,人已经起身,手法利落地取下竹筒。
信纸展开,全是乱七八糟的符号。
谢婉清接过去,拿出密码本。
林清黛挑亮烛火。
谢婉清整理好纸,轻声开口:“京中来信。太后突发急症,险些出事,楚天行在太医院救回来了。”
顾墨染手里的蜜饯停住。
屋里笑意散了大半。
谢婉清继续念:“皇帝大悦。顾墨璃特意引着皇帝往太后突然生病,是因为有人使了借命邪术上想,皇帝又刚好听狱中说萧景寒近来气血翻涌,但模样越来越像女人。陛下对萧景寒疑心越来越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