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哑着嗓子:“我想看看逸州城门长什么样……”
“看什么看!城门又不会跑!”沈灵儿把药碗往他嘴边送,“先喝。”
顾墨染嫌弃地偏头。“能不能进城再喝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福伯在旁边赶紧打圆场,朝司仁猷和甄岱劲拱手。
“二位大人见谅。我家王爷一路舟车劳顿,身子骨弱,经不起折腾。
想必王府还没修建好。
王爷想问问,城中可有安静宅子?要能放药材、放账册、放马,还有……”
福伯回头看了眼车队后头陆续下来的六位女眷,清了清嗓子。
“还得让夫人们住得宽敞些。”
司仁猷的眉头微微抬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女人按着喝药、连站都费劲的皇子,再看看后头那几辆车里走出来戴帷帽的女人们。
一个抱着账册,一个提着刀,一个牵着马,一个捧着书,一个四处张望。
这位王爷,第一句话不问政务,不问府兵交接,不问州府账目。
问的是住处。
甄岱劲也在看。
他看见那个提刀的女人走路带风,看见那个牵马的女人身姿挺拔,又看见那个抱账册的女人扫了一眼城门两侧的铺面。
他嘴角撇了撇,率先开口。
“是有一处旧府,在城中偏东。不过那地方年久失修,墙漏风,屋顶去年被雨泡过一回,地基还塌了个角。”
司仁猷接话,语气客气得滴水不漏。
“下官已命人修缮大半,只是府库紧张,尚有些许未完之处。殿下若觉得委屈……”